嬷嬷叹道:“我看着你长大,同阿意越来越像,我便觉得这不太妙。”
阿意便是宁兰时的母妃,当年的“玉妃”,她本名叫江解意。
宁兰时微微摇头:“嬷嬷,人要往前看的。”
他勾勾唇,还能安慰嬷嬷:“指不定我日后的日子还不错呢?我都要当皇帝了,吃穿用度…穆晏华总不会苛刻我吧。”
嬷嬷知道他不想叫她难过,可宁兰时越是如此,她就越是……
“好孩子、好孩子……”
嬷嬷只能眼含热泪,努力去应承:“也是、也是……”
可怎么能“也是”啊。
这么好的孩子,日后得在那阉人手底下求生,在那阉人身下……
嬷嬷只恨自己没有本事,不能一刀结果了那阉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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穆晏华回养心殿前,还去太医院把院使抓了一道去养心殿。
他真是提溜着人领子过去的,路上走了几步,那院使就受不了,忙求着:“千岁、千岁、千岁。”
他示意:“您松松手,臣一把老骨头了,您要臣去哪,说一声…啊不,您若是不想说,叫臣跟上就行了。”
穆晏华松手,院使就松了口气,加快了脚步跟上他。
穆晏华先进了药房,示意他:“抓药,让躺着的那位能说话的药。”
院使微顿,拱手道:“大人,陛下身子亏虚得厉害,若是下这一剂猛药,怕是…再难吊住了。”
穆晏华嗯了声:“他要立储,话都说不出来,立个屁?”
院使早已习惯他的粗鄙,在心里低叹了口气,应了是,便转身去抓药了。
每抓一份,他的手便会抖一下。
改朝换代,新帝上位……只会比现在这个更加不堪。
不是人的问题,而是从前朝皇帝偏信宦官至不听谏言的那一刻,就错了。
这个错误只会越来越深,直至民怨沸腾、大乾殁了……若是他能活着见到这一幕,也好。
到时候他定会亲自下油锅,为那些被他直接或间接害过的人赎罪。
院使熬好了药,就端着药汤跟穆晏华一并去了养心殿。
养心殿如今病气浓得厉害,皇帝全靠汤药吊着,穆晏华为了确保他不死,隔三岔五地还会给他送送内力护住他的心脉。
服侍的太监给皇帝喂下汤药后,不过几息间,他便有了说话的力气:“贤、贤弟。”
穆晏华样子都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