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愤吼完,立刻从兜里摸出了尖锐的铁丝“老大,我马上给你开锁。”
他半跪下来,正要去解锁时,动作却猛地一顿。
因为她一直挥刀的动作,衣衫有些凌乱,微微下滑的坦领处漏出了那道崩裂的猩红伤口。
葱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“老大……他们居然还打你了,你就是出个门,至于如此这般下狠手?”
云禧没力气解释,她摆了摆手。
铁链簌簌间,她问道“府里出什么事了?”
“没有啊,没听说发生什么事。”葱头真是讨厌死这捆着云禧的铁链了,恨不得立刻摘下来。
说完低头就去开锁。
作为一个流浪儿,开锁这种事自然难不倒葱头。
锁链应声落地时,葱头眼眶瞬间红了“老大你的手……”
只见云禧的双手手腕被铁链生生磨破了皮一圈皮,鲜血从殷红的嫩肉中渗出。
“没事。”一心担忧自己亲人的云禧,哪里还顾得上一身伤痛。
提剑就朝门外冲去。
葱头毕竟是平头百姓,对高门大户发生的事自然不可能及时了解。
她绝对相信,家里肯定是出了天大的事,父亲母亲还有哥哥们肯定自身难保。
出门后,才发现葱头紧紧跟在身后“葱头你先出去,侯府现在很危险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葱头哪里放心。
“听话。”云禧想抬手摸摸他的脑袋,却发现自己一手黏腻的血迹。
因为高热缺水,她唇瓣干裂到出血发丝狼狈地贴在脸颊。
整个天地都好似在不停旋转,踉跄前行却死死抓着剑柄,不肯放松一寸。
她得撑住,去救父母,还有大哥二哥……
院子外,飞鸟绝迹,安静得让云禧越加心绪不宁。
担忧亲人们,让她顾不得头重脚轻越走越快。
直到走出抄手游廊,她刚要踏步走出去,却远远地听到了女声。
云禧迟疑了一瞬,下意识地躲到了不远处的树后。
她怕贸然出去打草惊蛇,不然到时候她谁也救不了。
“唐姐姐,这件事要是传出去……这京师可又的热闹好一阵子了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?刚寻回一年的千金转眼间又成了假的,这说书先生都不敢这么编。”
云禧歪了歪脑袋,没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