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琼琚此去,到贺兰芷回来的这段时间内,彼此都不敢轻举妄动。公孙缨快马回了幽州提醒她父亲,暗里找寻高句丽的人手,明面上书信高句丽,谋求合作,以此试图拦截其和谢琼瑛的联盟。
而贺兰泽这处,则应了并州增援的要求,有条不紊的备足粮草车马,然后将兵甲化整为零,分批推进。
计划落实,布局定下,贺兰泽偷得浮生片刻,只静候表妹回来,养蓄锐以备来日风雨。
千山小楼又恢复表面的平静,然贺兰泽修养身心的间隙里,却不再恢复如从前。他身边多了个小女郎,初时并未多留心,反正锦衣玉食供养着。
然,神思定下,他不可救药就想起谢琼琚的话。殿下若有闲暇,可指点一二。于是他去小姑娘屋内,教她书认字。
掌事道, 不若给翁主请个大儒教导,主上也可少费神。贺兰泽纠正孩子握笔的姿势, “孤不觉费神。”话落,忍不住咳了两声。
皑皑搁下笔,倒了盏热茶捧来。走了两步,又重新返身到了一盏,这才给了贺兰泽。为何重新倒茶贺兰泽问。方才急了些,有九分满。皑皑重新握笔, 昨个您教的,茶倒七分最宜。
贺兰泽饮了口茶,又问, 孟子告子上能背否皑皑搁下笔,朗声道, “今夫弈之为数,小数也;不专心致志,则不得也。”
贺兰泽握着茶盏,再问, “可知其意”
小姑娘抬眸看了他一眼,便低头认错, 您讲过,我记得。是我的错,不该分神去倒茶,实乃不专也。
贺兰泽眉眼松动了些,甚至眸光中有细小的惊喜。极好的记忆力,尚佳的理解力,最关键的是一点即通的领悟力。
他忍不住继续教道, 既然这般清楚明白,亦牢记
垂眸却见小姑娘只淡漠重新持笔,低眉练字。
“我们说说话。”贺兰泽拦下她, 孤仿若觉得,你不似很赞同我后头的话。皑皑掀起眼皮看他,片刻重新握了笔。“孤喜欢听实话,喜欢敞亮有光的人。”皑皑顿了顿,放下笔, “我还没开始喜欢您,有什么孝顺不孝顺的。”
贺兰泽被噎了噎,将梗
她说, “妾除了教她吃苦和忍耐这两样并不值得推崇的东西,旁的什么也没给她,教她。”“你如今是翁主,没必要做乃端茶倒水讨好人的事。”贺兰泽正色道。“我知道了。”皑皑凤眼微扬, 应该是,我专注学习会比给您端茶倒水,更让你欢喜。
贺兰泽一时竟有些应不上话。三四岁的孩子,身量小的可怜。他见过两回霍律家的小女郎,四岁出头,得比皑皑高出大半个个头。可是这情知思维,贺兰泽觉得她已有八九岁女童的影子。
你小